假如宋高宗赵构全力支持岳飞北伐,南宋能有多大的收获?

南宋朝野上下通过一系列的幕后操作,将主战派的旗帜、战绩最为辉煌、最得人望的将领岳飞害死,自毁长城,“成功的”与金朝议和,将南宋从名义上变成金朝的附属,实际上则以淮水中流为界,南北分治。

笔者以为,很多人,尤其是汉族同胞,在读到岳飞蒙难的这段历史时,脑海中不禁都会闪过一个念头:假如宋高宗选择完全的相信岳飞,让他指挥全军放手一搏的话,是否就能收复中原,或者更进一步,收复燕云十六州,将异族彻底的驱逐到长城以北,恢复汉唐故地呢?

这个想法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涉及到宋金两国间的殊死战斗,除了直接的军事之外,内政外交经济等方方面面俱是重要的因素,进行全面深入的推演过于繁琐,故而采用较为简单的办法,即用《孙子兵法》的要诀来推演!

《孙子兵法》中明确指出: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那么我们就按照孙子指出的决定交战双方综合实力的五个方面来逐一进行分析

一,道,指君主和民众目标相同,意志统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会惧怕危险。毫无疑问,以岳飞为首的原北宋军队和民众,是愿意与赵宋的君主同生死去收复失地的,实际上也这样做了。但是,广大的长江以南地区,绝大多数居民没有失去所谓故土的仇恨和执念,更没有这种觉悟,反倒是连年不断的战争所带来的赋税增加,生活水平直线下降,钟相杨幺的起义能得到那么广泛的响应便是明证。同样的道理,构成宋朝官僚体系中坚力量的儒生们,原本在北宋可以将武将们完全踩在脚下,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尊崇地位,此刻却不得不接受武将们的影响力和实力与日俱增的局面,处处掣肘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官不配合,民有异志,在“道”的方面,得分不多。好在金朝刚刚占领的山西南部、河南北部和山东等地区,起义此起彼伏,疲于奔命的到处镇压,比南宋得分肯定多,但差距不算太大。

二,天,指昼夜、阴晴、寒暑、四季更替。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是相同的,差距在于,岳飞指挥的军队中南方兵的比例不可避免的越来越多,中原地区秋冬季节非常寒冷,作战适应难度较高。同样的道理,金兵北方人为主,加之骑兵比例较高,向南进攻的话,会尽量避开多雨的春季和炎热的夏季故而基本上都是选择“秋高马肥”之际倾巢而出,在这个方面上看,宋金之间是处于均势的。

三,地,指地势的高低,路程的远近,地势的险要、平坦与否,战场的广阔、狭窄,是生地还是死地等地理条件。中原是广袤的平原,所谓“易地用骑”,正适合骑兵的突击、迂回、穿插,而金朝已经占据了战略要地山西,黄河天险不再有效,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优势地位。宋军骑兵不足,北伐又必须采取攻势作战,难度与金军不可同日而语。故而在“地”方面,是金军占据明显的优势。

四,将,指将领足智多谋,赏罚有信,对部下真心关爱,勇敢果断,军纪严明。既然岳飞为将,那么这一块应该是主要的得分项,因为同期的金朝主要指挥官完颜宗弼虽然也可以称得上一代名将,可有轻兵冒进的习惯,以至于以女真军队之强悍,都吃了不少败仗,指挥水平这一块确实是比不上岳飞的。此外,金兵的主力是女真,仆从是汉军,女真人把汉军当成奴隶来看,自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同心协力作战。

五,法,指组织结构,责权划分,人员编制,管理制度,资源保障,物资调配。中原腹地的开封、洛阳等地,在宋金连年交战之下,百姓几乎都跑光了,可谓“千里无鸡鸣,白骨露於野。”想以战养战,就地补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依赖从江南输送给养,而越向北突进,补给线也就拉的越长,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攻击的势头必然越来越弱,而陆路运输本身又消耗特别大,财政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宋太祖之所以选择汴京为都城,是因为当时运河和黄河在控制之中,能以漕运的方式得到江南的粮食,可运河北段的楚州已经在金军手中(岳飞曾率军解救楚州,无功而返),黄河也在金军的控制之下,根本无计可施。

可能有朋友建议以屯田的方式来解决粮食问题,可军队作战的另外一大消耗品:军器,即武器装备等作战物资,却需要正儿八经的工厂才能造出来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南宋自然不敢把工厂设到中原去,故而补给的问题是难以解决的。

从上面的五个方面综合来看,将战线推到黄河一线,已经是南宋国力的极限,这还必须在全国上下一心,不计牺牲的情况下,同样还不允许统帅岳飞犯任何稍大一点的战略失误,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从历史来看,金朝当时已经明了他们没有能力征服整个中国,故而早有和谈意愿,假如宋军能够在兵临黄河的前提下,与金朝谈判,那么完全是有机会在谈判桌上得到好的结果。假如以黄河为界的话,不断用流民充实中原,假以时日,让国力得以恢复,再全力向北,此消彼长,金朝未必扛得住,要知道,黄河南边有宋军,对河北的居民来说意义重大,是绝对不肯老老实实接受异族统治的,金朝想长治久安,困难的很。

然而,赵构和文官把持下的南宋朝廷,只知道一味的求和,全然没有高瞻远瞩的大局意识,“苟安”一词,便是最好的诠释。

Author: 猎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