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命运三族之首——豪族

豪族,在决定中华命运的三个族群之中属于实力最强横的,排名第一,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实际上在大部分的历史时期,皇族都是出自豪族,作为豪族的代理来掌握政权,统治天下,其他两族即便能在一定的时期掌握政权,如果不能得到豪族的认可与支持,也会很快寿终正寝,甚至想苟延残喘都非常困难。

笔者给豪族的定义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地方豪强,同一地区或者邻近地区的,具有共同的语言生活习惯的豪强们通过相互之间的姻亲关系,牢牢的联结在一起,形成实力强大的地方联盟。豪族通常能轻易的完全垄断地方上的权力资源,中下级官员基本上都是家族成员,而在豪族的庄园内,由于实行的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模式,很少与外界进行商品经济的交流,使豪族能完全的自行其是,形成事实上的独立王国。朝廷委派的地方官员,在没有得到地方豪强支持的情况下,政令的推行绝对是寸步难行——征收赋税、征发劳役、处理地方事务,无一不需要豪族的支持。

豪族中的某些家族的谱系虽然也能上溯到周代的贵族,但以整体而言,与早早湮没在历史中的贵族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笔者认为,豪族最早产生于西汉末年,朝政的混乱导致许多具有相当实力的官员名流移情于地方,广置良田美宅,购买数量惊人的奴隶来耕种土地,又出租多余的田地给无地、少地的农民耕种,从而积累下惊人的财富和实力。同时,再通过种种不法手段隐瞒土地和奴隶的数量,庇护那些愿意主动献出土地的农民,导致政府的纳税人口和土地的急剧减少。此消彼长,政府或者说朝廷的实力越来越弱,可是面对的内外威胁却往往还在增加,在这种形势下,自然难以延续下去。朝廷当然不甘坐以待毙,但是由于很多执行法令的官吏本身就是豪族,导致政府多数时候提出的重新丈量土地和登记人口的政策无法落到实处,从而加剧了政府的财政危机。

光武中兴,刘秀依靠南阳豪族的支持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表面上看,他将汉朝的统治维持下去了,然而,作为豪族一员的光武帝却无法通过任何限制豪族势力的政策和法律,于是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地方豪强并起,中央王朝渐渐完全丧失了控制地方的能力。待到黄巾军起义之时,汉朝派驻各地的地方守备部队不堪一击,但地方豪强们的私兵非但能保卫自己的坞堡和庄园,而且能击败、击溃、驱逐境内的黄巾军,足见豪族的实力已经全面凌驾于朝廷之上。

曹操出身于汉末门阀世家,本身即是豪族,这也是他起兵之初便能很快招募数千兵马的根本原因,想来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家族的私兵。曹操了然豪族造成的危害,几乎耗尽了一生的精力来抑制豪门大族的影响,但其子曹丕即位后推出的“九品中正制”将官吏的选拔几乎完全集中在豪族内,将曹操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同时也拱手将权力送到以司马氏为首的世家大族手中。

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朝的权力一直控制在南渡的豪族手中,例如,谢氏、王氏、司马氏、恒氏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诗句便是极好的例证。出身贫民的刘裕登上皇位,曾一度对豪族进行打压,但由于阻力太大,很快便不了了之,不久便恢复如初。北朝的蛮族入侵者,虽然表面上强横无比,但同样不得不与留在北方当地的豪族合作,乃至通过互相之间的通婚,赢得他们的支持,比如王猛家族、宇文氏家族,以及隋朝和唐朝皇帝所属的杨氏、李氏等等。

豪族的势力在隋唐初期达到了顶峰,因为两个王朝的皇帝都出自西北豪族,且相互之间有姻亲关系(李渊是杨坚的外甥)。更有甚者,山东的四大豪族,竟然连皇族的面子都不给,婚嫁都限制在四族之内,不愿跟皇族结亲!不过,隋唐开启了科举选拔官员的制度,使平民阶层有机会上升进入政府,从而慢慢的削弱了豪族对地方官员的垄断和对中央政府的控制。

晚唐节度使掌权,职业军人全面走上政治舞台,自然对豪族不遗余力的全力打压,持续的战乱和动荡,让豪族的经济实力同步大减,至此,豪族的势力开始走入了下降的通道。

五代十国时期,北方豪族仅能自保,在政治上的影响力日趋弱小,等到契丹、女真、蒙古崛起,虽然还需要豪族的合作与配合,但由于双方实力上的巨大悬殊,已经不是平等的态势,豪族,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不过,赵宋境内的豪族依然实力强横,通过不断的兼并土地积聚财富和实力,同时又有“恩荫入仕”的捷径来做官,从而左右政府的政策。王安石变法的主因,便是看透了宋朝积贫积弱的根子在豪族身上,希望通过改革来改变这种局面,结果遭到豪族势力的疯狂反击,最终功亏一篑。

蒙古人征服了中国,任用色目人负责税赋的征收,又让豪族钻了空子,将负担全部转嫁到平民阶层身上,豪族虽然不能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但财产遭到的损失并不大。

“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丈五犹披被。”

上面的诗句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仇官”、“仇富”的皇帝,明太祖朱元璋所做,此人将皇权和皇族拔高到难以企及的地步,对豪族势力进行毫不留情的全方法打击,豪族的势力在明代急剧滑落,仅仅能保持富足的生活。

满清入关,通过血腥镇压稳定了局势之后,开科取士,豪族借机取得一定的利益,势力稍振,然而,二等公民的政治地位,加上此起彼伏的叛乱、起义,让豪族始终处在历史的低潮,最终随着清王朝一起寿终正寝。

综上所述,两千余年的帝国时代,豪族能左右局势的时间在千年以上,排名第一,实至名归!

Author: 猎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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